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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妖精研究所,阿塔的思绪开始渐渐稳定下来,她开始学着起司那样思考,尝试去分析凯拉斯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为什么会有袭击他们?目标是谁?目的为何?
女剑士很自然的将这些困惑在脑中罗列成清晰的名单,并快速闪过几种假设。总体来说,她只能想到两个大方向。
一,对方是冲着赫迪雅去的,公主不论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都是诱人的目标,她们似乎比男性继承人更容易掌控,因此更有捕获的价值。这不是说女性更容易屈服,而是女性更容易采取温和的方式来对抗暴力,而且更容易共情。
在一些恶劣的征服者看来,想要控制一名女性再容易不过,只要让她怀孕,分娩,以她的孩子来威胁她便能无往而不利。这样的做法是肮脏的,下作的,但不可否认它在历史中被印证了有效性。因此身份显赫的女性,历来都容易成为目标。
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在赫迪雅没有进入万法之城前对她下手呢?如果他们所图谋的是赫迪雅的王族身份,那就不该等到她进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法师之城后再出击。
这样做毫无疑问会将自己推向整个城市所有法师的对立面,因为在这里,小公主的身份首先是一名学徒,是这座城市施法者中的一员。
当然,如果阿塔知道袭击了凯拉斯他们的东西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刺客,而是一只令人作呕的变形怪,那她就不必考虑这种面向。
但同样的道理,不管是谁,都不太可能会因为世俗的理由针对赫迪雅制造了这次袭击,那么排除这个可能,事情就走向了另一个大方向。也就是说,对方的目标,是他们。
起司在告知空舟上的魔法攻击时,阿塔是在场的,她惊讶于自己居然在昨晚不知不觉间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更奇怪究竟是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要杀死空舟上的人。
灰袍曾经和她讲过,法术虽然可以杀敌于千里之外,不受到地理距离上的限制,但相对的,那需要某种更加强大的联结,比如目标的身体部件,至少也需要毛发这类的东西。而扰动一片区域风的流动,显然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完成,何况空中没有办法留下坐标,陷阱亦无法成立。
所以狙击他们的人,只能从地面施法。
这般说来,对方所耗费的精力必定是巨大的,就像箭矢会因为飞行的距离丧失其上的动能,法术的影响范围也会因为距离而逐渐衰减。除非发动它的能量已经强大到如海啸一般拥有的力量强到可以自己扩充自己,否则任何流派的法术也不能免俗。
因此尽管昨晚的法术只是扰乱风向,它的损耗也一定十分可观。在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后,又出现了凯利这名死者,不管杀死凯利的人和施法者是否是同一阵营,他们都应该要暂时偃旗息鼓才对。
可他们没有,相反,居然在这个时候悍然又一次发动了袭击,目标还不是自己和灰袍。这件事的性质因此发生了变化,扰乱空舟,可以理解为对薇娅的仇视,杀死凯利可以理解为想要嫁祸于人,让起司他们无暇去追查真相。但这次,这次就真的是赤裸裸的挑衅,无差别的攻击。
这也是真正让阿塔愤怒的地方。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彻底激怒灰袍,让他暂时放下手中的事转而…
“所以这才是目的吗?把我们从研究所里引出来。”阿塔突然停下脚步,罗素继续向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女剑士。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此时是白日的余韵,是夜幕的开端,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东西,获准能够自由行动,享受这对它们来说算不上刺眼的光芒。
“五个,不,七个。”阿塔低声说着,抽出了腰间的弗拉克拉格,她的小栗色头发在微风中飘动,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出奇的冰冷。
“七个什么?”红发密探皱起眉头疑惑着,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停下脚步还要拔剑,可下一瞬间,阿塔就冲到了他身边,一下子将男人拉到一边。
“叮!”刀锋交错,发出金铁之声,溅起几朵鲜红的火花。女剑士单手持剑,隔开了对手的突刺,反手拉着罗素的领子向后退去,重新拉开距离。
“怎么回事?怎么…见鬼,这里怎么会有狗头人?”罗素站定脚步之后看向刚才的袭击者,发出疑惑与愤怒交杂的疑问。
所谓狗头人,指的是一些头颅类似蜥蜴但布满毛发而非鳞片的矮小生物,他们有着人类般的四肢和躯干,以及一条老鼠般的尾巴。在一些地区的故事中,狗头人是穴居人的表亲,二者同为坑道生物,区别在于狗头人更喜欢泥土之下的湿润洞穴,而穴居人偏好山体中的岩洞。
而二者的相通之处就是,人们对他们实际上知之甚少,倒不是说他们有多么神秘,只是狗头人不像穴居人,他们不仅居住在洞穴中,还会挖掘洞穴到人类的农场里偷取谷物,工具,乃至衣服。
这样的生物一旦被发现,自然不会有人试着去理解,一律以消灭为目的。在狗头人比较泛滥的国家,通常会出现专业的猎人负责清理狗头人的洞窟和族群,不过大部分地区这个工作还是由佣兵以及偶然路过的猎魔人完成。
农民们自己其实也可以处理小规模的狗头人,因为这些生物的攻击欲望极低,基本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但不管是什么的东西,只要数量多起来之后,天然就会让人恐惧,何况杀戮类人型生物本来也让人感到不适,故而通常还是会交给他人来完成。
阿塔在游历的岁月里就曾经处理过狗头人问题。但由于那个地区的狗头人数量太多,连领主都宣布无能为力,人们只能放弃开拓出的农田,向城市中转移,所以阿塔只是远远的见过这种害人流离失所的生物,未曾真正与他们刀兵相向过。
今天稍一交手,女剑士就察觉到了诡异,因为不论按照何处的传说,狗头人都不该如此骁勇。
那名被她挡下的狗头人手持黑铁制成的短刃,刀刃与刀柄之间没有分隔,只是在刀柄处缠绕了些许的布条方便把握。
“小心了,他们看来不打算放我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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