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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目睹九娘她们兴高采烈地登上了另一条游船,心中虽有不悦,但并未当场发作。尤其是当他看到楚东阳毫不犹豫地紧随九娘之后,也踏上了那艘船,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紧接着,戚少陌和楚磬也相继跟上,皇上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般,五味杂陈。然而,在众多宾客面前,他只能强压怒火,保持君王的威严,独自生着闷气。
两艘游船相距不过十余米,楚东阳全神贯注地准备着钓鱼的器具,压根没留意到皇上的脸色变化。即便他注意到了,以他对九娘的深情,也绝不会撇下九娘去陪伴皇上。
戚少陌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楚磬身后,而楚磬则显得有些拘谨,对这位堂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于是,这条船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相公,钓饵带了吗?”九娘兴奋地问道,虽然她不太擅长钓鱼,但兴致却异常高涨。刚踏上甲板,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钓鱼竿,准备大显身手。
楚东阳微笑着,吩咐小成将装满鱼饵的小木桶提上来。他亲自为九娘上好鱼饵,眼中满是宠溺:“等船到湖中心再钓吧。”
随着众人陆续上船,游船缓缓驶离了岸边。仙湖湖面宽阔无垠,两艘大船并肩前行,仿佛两叶扁舟在浩瀚的海洋中漂泊。
另一边,孟林瑞刚上船就开始摆棋盘,热情地邀请皇上对弈。然而,皇上却似乎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不时地投向另一条游船,只见楚东阳正握着九娘的手,耐心地传授钓鱼的技巧。戚少陌则在一旁剥着水果,一口一口地喂给楚磬吃,甜蜜的画面让人羡慕不已。而其他宾客也各自拿着鱼竿,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欢乐。
相比之下,皇上所在的这条船上却显得格外沉闷。他皱了皱眉,决定改变这种局面。他站起身来,不顾孟林瑞已经摆好的棋盘,自顾自地拿起钓鱼竿,朝船头走去。
“诶?黄老板……”孟林瑞连忙起身跟上,劝阻道,“这船还没到湖中心呢,现在钓鱼不太合适。咱们还是先来一盘棋吧?”
皇上没有理会孟林瑞的劝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另一条游船上。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氛围,再看看自己这边死气沉沉的样子,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他沉声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几个去那条船上,把他们换过来。”
孟林瑞闻言一愣,满脸困惑地看着皇上:“为何要换他们过来?这样换来换去的多麻烦啊……”
皇上抿了抿嘴唇,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会做饭的人都在那条船上,等会儿他们煮东西吃,咱们俩难道只能干看着吗?”
孟林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笑着回答道:“黄老板也想尝尝九娘的手艺吗?现在先让他们玩着吧。他们都是年轻人,跟咱们在一起玩起来可能会放不开。等做好了吃的,咱们再过去享用也不迟。”
孟林瑞的话让皇上更加郁闷了。他感觉自己被划分到了“老一辈”的行列里,这让他无法接受。他明明跟楚东阳他们是同龄人,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像他们那样随心所欲地笑闹。难道就因为这样,他就成了他们的“后辈”了吗?
皇上的不悦之情溢于言表,连孟林瑞都能感受到这份压抑的气氛。他虽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和心中所想,但也能看出这位“黄老板”性格多变、难以捉摸。孟林瑞心中暗想:以后要是跟这位“黄老板”有生意往来的话,可得小心谨慎一些才行。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孟林瑞笑着转移话题道:“黄老板,我让人买了一些咱们桃源镇有名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皇上勉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欢声笑语的游船后,才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船舱里。
……
九娘这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乘坐这样装饰华丽的游船,在如此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悠然前行,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她仿佛一个孩子初次踏入童话世界,满心满眼都是新奇与兴奋。此刻,她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头,一双明眸紧紧盯着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不时兴奋地指着水面,像个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你们快看!这湖水简直像水晶一样清澈!还有好多鱼呢,瞧,那条,好大的一条!”
楚东阳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秋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湖面,也吹起了他心底的涟漪。他深知九娘刚刚病愈,身体还虚弱,这样的风吹日晒对她来说无疑是种负担。然而,看着她那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楚东阳心中又生出一丝不忍,实在不忍心打断这份难得的快乐。他轻轻揉了揉九娘柔顺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这里风大,你才刚好,不能再受凉了。站进来一些,小心真的掉到湖里去。我这就去拿件衣裳给你披上。”
九娘笑着应了声“好”,却并未立即后退,反而拉着楚磬和凤歌一起加入了她的“观鱼大军”,三人挤在船头,欢声笑语不断。
楚东阳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真是拿你没办法。”随后,他转身,步伐坚定地迈向船舱,准备为九娘取来御寒的衣物。
船舱内空无一人,大家都沉浸在户外的欢乐中,唯有楚东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舱内回响。刚踏入舱门,他的眼神突然一凛,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身影,迅速闪进了后面的小隔间。
“什么人?”楚东阳立刻警觉起来,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船舱内回荡,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就在这紧张的一刻,一把小飞刀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指楚东阳的要害。但楚东阳何等身手,只轻轻一偏头,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轻巧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小飞刀“噗嗤”一声钉在了舱壁上,其上还附着一张纸条,随风轻轻摇曳。
楚东阳迅速上前,眉头紧锁,一把将纸条从飞刀上取下。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快速扫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仿佛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璀璨。然而,这份光芒很快就被更深的阴霾所取代,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善,未故!”这四个字,简短却沉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楚东阳的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
楚东阳内心如翻江倒海,波涛汹涌,却仍强压着情绪,悄无声息地逼近那扇神秘的小隔间。刚才那一抹匆匆掠过的身影,无疑与留下的纸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纸条上的字迹简短却震撼——“善,未故!”这无疑是告诉他,善亲王,他的父亲,并未战死沙场,仍然活在这个世上!那一刻,楚东阳的眼眶几乎要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但他迅速收敛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父亲既然尚在人世,为何多年未归?母亲因他的“死讯”而抑郁成疾,最终离世,父亲是否知晓?又或者,他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此刻又为何突然现身?再或者,这一切只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企图诱他入局?
疑云密布,唯有找到那个留下纸条的人,才能揭开真相。
小隔间内空无一物,仅有一套简单的桌椅,显然那人已经逃离。窗户大开,预示着对方可能从这里逃脱。船已离岸甚远,从那窗口跃入仙湖,再潜回岸边,无疑是场艰巨的挑战,需同时具备超凡的水性和惊人的体力。
船上,要么是御林军的精锐,要么是“绝杀”的兄弟,此人竟能避开重重耳目,悄无声息地接近,其实力不容小觑。楚东阳紧握双拳,手中的纸条已被揉碎成粉末,他缓缓走向窗边,目光如炬,扫视着平静如镜的湖面。
“头儿!”林洪与几名“绝杀”成员闻声冲入,他们在外守候,察觉到异样,立刻赶来支援。楚东阳轻轻一挥,将手中的粉末撒向湖面,仿佛是在向无形的对手宣告自己的决心。他沉声下令,让林洪等人从另一侧下水,检查船底及周边水域,以防对方藏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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