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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葡萄眼,你难得说出不烦人的话。”
紫发女孩吃完了冰淇淋,她站起身,空掉的纸杯被捏成一团,身形小巧的穿宽大黑外套的背影,走远了。
她随意地一挥手,垃圾被抛入远处的桶。
没有告别,她就要这样离开了。
“千冬!”灰原雄扬声道,“下一次,你和我们,要分出胜负!”
这少年愈发懂得如何与女孩相处——过度的靠近会激发对方的厌恶,一定的距离感才能维系住双方的关系。
是“你”和“我们”,不是单纯的“我们”。
这样有距离感的措辞,不会太容易点燃她的躁怒。
“烦死了!!!”
女孩没回头。
“臭小鬼们!我没心情分胜负!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以后再说!”
她走掉了。
七海倏地想起,他要向她道歉,为了那晚在公园的事。
今天,错失了机会……
下次,一定要道歉。
手中纸杯里的香草味冰淇淋已融化,身侧的好友在说话,可他听不见。
白雾吞噬了天地间的每一寸。
雾,再度消散。
咒术高专的单间寝室内,被子掀开,床上的人坐起身,伸手按掉床头柜上叮铃作响的电子闹钟。
右手扶着额角,稍长的浅金色刘海凌乱地落在前额,狭长的深棕绿眸子垂下眼帘,少年低着头,稍显青涩却已轮廓分明的面容,流露出浓浓的长梦未醒似的迷茫。
他今年几岁?
钝重沉滞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十六岁。
对,没错……他是七海建人,今年十六岁,二级咒术师,高专二年级在读。
他今天要做什么?
好像是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哦,想起来了……他要和灰原一起去见枷场千冬。
灰原雄对于枷场千冬而言,果然是特殊的……七海现在能够确定这一点。
尽管被扒出了在自由咒术师论坛上的账号,她却没有销号,这使得灰原雄能凭借追踪她的账号的动态,得知她在偌大的东京市的位置。
当然,灰原雄并没有去找她。——自从上次玩过卡丁车,时间已过去一个半月多,灰原雄一直没有打扰她。
时间已是九月末。
灰原觉得,这么多天过去了,差不多可以再去找千冬了。
于是,他拽着他,要在今天去堵她。
——他那过分热爱人类的重度妹控的黑发好友,早已将那个暴脾气的紫发女孩认定为无血缘却亲切的妹妹。
最近,灰原在他面前提起千冬,都是一口一个“千冬妹妹”。
这听得七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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