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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认为木道人一定不是用肉眼观察到石雁的病情的，因为她自上一次见过石雁之后，就去找了张简斋，问了石雁的病情，连张简斋都说，他见了石雁之后，从外表上瞧不出任何他病重的端倪。

木道人一定是通过其他的渠道知道的——这渠道或许是叶星士？

叶星士是名医，但千万莫要忘了，就在去年，他被发现是隐形人组织中的一员，现在人已经死了，石雁请叶星士来瞧过病，叶星士这种心术不正的神医，把病人的事情透露出去，也不无可能。

确认这件事，对罗敷来说很重要。

武当山上果然宾客云集，许多熟人都在场，譬如凤尾帮的武维扬、神龙帮的云从龙等人、花满楼也在；其中也有罗敷不认识的，譬如说什么丐帮王十袋、少林寺的铁肩和尚等，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陆小凤自到了武当山山脚下时，告老还乡的京官就扮演不下去了，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在武当山上干杂货的火工道人——还负责送美味的素斋来给罗敷吃。

美味素斋是给罗敷吃的，陆小凤却只有腌萝卜吃，饿得肚子咕咕叫。

罗敷故意当着他的面吃得很香，陆小凤简直连眼睛都绿了，连肚皮都被气破了。

他气得要死，又只能忍耐，想一想最近几个月的遭遇，他的鼻子一酸，眼圈儿都红了。

罗敷：“…………”

罗敷正在大嚼锅贴豆腐，瞧见陆小凤这么惨，她罕见地觉得有点良心不安，自己也吃不下去了。

她把筷子放下……陆小凤眼睛一亮，很是希翼的样子看着她。

罗敷说：“少爷，你快来把这些东西吃掉，不能浪费。”

躺在榻上的荆无命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走过来，慢慢地在饿得眼睛发绿的陆小凤面前，把剩下所有的食物全都吃光了。

陆小凤：“…………”

陆小凤冲出了屋子，委屈到想要大哭一场！

第174章86（一更）

***

四月十三，黄昏。

武当山上，天色已渐渐地暗了下去，玉虚宫的大殿之上，油灯已经被一盏一盏的点亮，使得整个屋子都被映成了灯火的颜色，渡上了一层暖色的金。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就是宣布武当新任掌门人的时候。

陆小凤这个时候正躲在大殿的横梁之上。

玉虚宫很大，也很高，地面上的灯火再亮，也照不到横梁上。陆小凤已经窝在横梁上很久了——今天白天，他先去给罗敷和荆无命送美味素斋，回来之后，又被安排去给鹰眼老七和少林铁肩那一伙儿人去送斋饭，却不料被人发现是易容，夺门而出，躲上了大殿横梁。

陆小凤在进入武当之后，愈发觉得到了关键时刻，在这样的时刻，万事都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所以，他这一整天都没有试图找人交流。唯一做的，就是靠他的快手，在给罗敷的素斋饭中藏了密信，告知了她自己的猜测，并叮嘱她阅后即焚。

他的猜测非常准确。

是甜的。

甜丝丝、热乎乎。

现代人也喝酒，喝的却多是啤酒、白酒。

白酒就是高度蒸馏酒，很多恶臭酒局之上，劝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劝，还美其名曰：中华传统。

但中华传统根本就不是蒸馏酒，蒸馏酒是元朝才开始渐渐出现的。古代人很少用蒸馏法制酒，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发酵法制酒。

这种法子制酒，酒糟与酒液是混在一起的，酒液并不澄清，“浊酒”一词就是这样来的。

发酵酒度数不高，带着米香，又是温过的，只叫人产生一种微醺的舒服，却全然没有一丁点的不适。

而这丹阳酒，就是所谓的丹阳封缸酒，更是甜度惊人，像饮料一样好喝。也正因为甜度高，这种酒一直是作为御贡酒而存在的。

他朝罗敷眨眨眼，当真是又狡黠、又神气。

罗敷当然知道他在示意什么。

罗敷不自闭，不抗拒交友，但她毕竟身份特殊，能力古怪，要考虑的事情多一些。

陆小凤嘴巴很能藏得住事情，却什么都愿意与花满楼分享，在罗敷这里见识了许多稀奇古怪之事，却不能告诉花满楼……他早就想着要介绍花满楼给罗敷认识了。

做罗敷的朋友是要喝毛毛虫汁做成的混淆药水的，这是不可能有例外的！

陆小凤在示意她交出毛毛虫汁。

罗敷就把手伸进了帽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儿，里头装着深紫色的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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