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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帝看了齐绍阳一眼,只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是谁来,便皱眉斥责他,“孤未问话于你,多什么嘴?”
齐绍阳顿觉委屈,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永昌帝换了身衣服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方才穿着短打,一口方言时亲切的就像是邻家老汉儿,此时穿上玄色朝服,戴帝王冕冠,却是面容冰冷,眼中一片寒意。
永昌帝仿佛并不认得姜栾一般,视线扫向他,“你是齐家少夫人,哪个齐家?”
“回禀陛下,”姜栾恭恭敬敬的说,“是云江城齐府,家主齐玉恒,草民的夫君是齐府嫡长孙齐绍麟。”
“哦,”永昌帝才想起,原来是自己堂弟窦蔻下嫁的那个齐府,算是门远亲,怪不得自己不认识这小子。
皇帝又问道,“夜明珠是你偷的?”
与方才的大发龙威比起来,永昌帝对姜栾的问话可以算得上是十分和善。
惯于见风使舵的小太监立马察觉到一丝不妙,就听到姜栾坚定的回答,“禀告陛下,并无此事。”
永昌帝点点头,问小太监,“夜明珠大约是什么时间失窃的?”
“回禀陛下,大约是一、一炷香之前……”小太监已是骑虎难下,干脆一咬到底,“奴才们把秀锦居搜了个个,只有小厨房这边有齐家少夫人一人,大有嫌疑……”
“只有他一人?”永昌帝冷哼一声,一抬下巴示意道,“那边不还跪了一个,怎么不一并查了?”
他指的就是齐绍阳。
实际上直到现在,永昌帝都没认出齐绍阳来。
一来他与夙平郡王一家并不亲近,二来齐绍阳脸受了伤,涂着厚厚的一层白粉遮掩,怎么说都形容猥琐,有碍观瞻,令皇帝不屑于细看。
齐绍阳一听这话简直是又惊又怕,不知道皇帝为何会提这茬儿。
自己可是他的侄儿啊!
“这……”小太监满头大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道,“这位齐公子是后进来的,不比齐家少夫人,从方才起就藏匿于此处,孤零零的一人,行事鬼祟……”
尼玛。
姜栾心道,老子心情好刷个锅就叫行事鬼祟了,你们可真会说话。
“谁说他是一个人了,”永昌帝冷笑道,“一炷香前,孤与皇后也在此处,这么说孤王与皇后也有嫌疑了?你说孤是主犯呢,还是这位齐少夫人的从犯?”
满屋子的人除了姜栾,皆是一脸愕然。
皇帝居然会替姜栾作证?
小太监更是浑身剧颤,猛地磕头下去,“陛下恕罪,奴才不敢!”
皇后慢条斯理道,“半点证据都没有,便凭空编瞎话诬赖于他人。小路子,亏你先前还掌管内宫刑法,本宫看你这内侍主管的位置也该做到头了。”
小太监一听这话,心底一凉,叩头疾呼道,“皇后恕罪,陛下恕罪!”
“既是后宫之事,便交由皇后处理了,”永昌帝道,“顺便把影卫队调派过来,好好查查夜明珠失窃一事。这些没根的东西,行事果然欠妥。”
“臣妾领旨。”皇后朝永昌帝欠身。
“孤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御花园走一趟了。”
永昌帝沉声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走出门去。
皇后则冲姜栾狡黠一笑,眨了眨眼,转身跟上皇帝的步伐。
“恭送陛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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