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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三一 自请和离下（第4页）

“说的也是，对陛下来说，又有哪一件事是‘要紧’的呢?”他这么说着，又仰起脖子灌了一口。饮罢，用手背一抹嘴，笑笑道:“前朝的风是澜苑的大啊。”。<p>

凤翎从未见过贵公子鸿煦这种落拓不羁的形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p>

鸿煦发现凤翎在看他，愣了愣，举起酒壶道:“陛下要不要?这是归义王妃送来的蚩尤葡萄酒。”<p>

凤翎连忙摇头。<p>

鸿煦便不言语，自顾喝酒吹风。<p>

凤翎在他身后，站了一阵，见他没有反应，便想要悄悄离开。<p>

“陛下这样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是想寻什么人吗？”<p>

鸿煦没有回头，语调慵懒冷傲，他不留情面的问话到叫凤翎有些窘迫。<p>

“不是的……”<p>

鸿煦冷冷“呵”了一声。<p>

“陛下好歹也该把失望的脸色收起一些的。”<p>

“我……我没有……”<p>

凤翎只好堆一点笑，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也硬着头皮坐了下来。<p>

“姐姐她……回去了吗？”<p>

鸿煦转过头，用那对矜骄慵懒的眼睛盯着天子看了一阵，看得凤翎都发了毛，方扭回头，冷冷道，“恩，回去了。多谢陛下成全。”<p>

“不……不客气……”天子挠挠头，一脸尴尬，“哥哥高兴好。”<p>

“恩，高兴，很高兴的……”鸿煦又灌了口酒，仍是不屑地笑。<p>

凤翎不知道还能搭什么话，讪讪地托着腮，自看宣政殿前的风景。<p>

羽林郎们正在远处巡视，军容威严齐整，勾起了她金戈铁马的许多回忆。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p>

“臣的情诗写得可好?”<p>

鸿煦打破了沉默。<p>

凤翎一愣，扭脸去看。发现他脸凝霜雪，望着前头的宫苑，根本没有看她。<p>

凤翎忖了忖，笑笑道:“恩。写得真好，我虽不懂什么‘意境’，却知道哥哥写得贴切，‘思君如流水’，流水至弱至柔，无形无色，却又……缠绵不断。”<p>

她这么说着，竟有些莫名的心虚，便垂下头不言语。<p>

鸿煦摇摇头，淡淡笑道:“有趣，有趣。陛下的诗论当真高妙。那么臣的诗也算没有白送了。”<p>

“我知道我在诗狗屁不通。哥哥要笑笑好了。”凤翎一挑眉，撇撇嘴道:“其实，即使你不送那首诗，我也不会谋害她的。我让她来，只是为了一桩陈年公案……”<p>

“陈年……公案?”鸿煦终于扭头，疑惑地望向了她。<p>

凤翎看见他澄澈的眼眸，想到他对凤藻一往情深的孽缘，又念及凤藻与郑桓那段不清不楚的奸情。不由唏嘘感慨。<p>

二十年前，母亲与鸿烈种下孽根，恶果便一直绵延至今。她不想让天台宫里再演这样的荒诞戏码了。<p>

她下意识抚小腹，终于把自回到长安酝酿许久的话，讲了出来。<p>

“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不该在临死时候才后悔辜负了自己的本心。”凤翎凝望着鸿煦，认真道，“帝君哥哥，我们还是……和离吧。”<p>

“和离?！”鸿煦的脸色顿时惨白，瞪大了美目，藏不住满脸的惊惶。<p>

黑银酒壶从手掉落，绛红酒汁流了一地。<p>

“恩。”天子把酒壶捡起，拧好盖子，递还给他，“和离之后，你可自便。但是，唯有凤藻姐姐她……不可以……这是我唯一的条件。”<p>

鸿煦愣了许久，终于回神接过了酒壶，找回了些傲然与鄙夷，他目光惨淡，唇角却讥诮地勾起:“臣不明白，何谓‘自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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